
针对外界指责国家石油公司(Petronas)正趁着全球能源危机悄悄赚取暴利一事,石油与天然气分析员驳斥了相关说法,直言这类论点忽视了能源系统的实际运作机制。
马来西亚工艺大学客座教授萨米鲁表示,近期针对国油总裁兼集团首席执行员东姑莫哈末道菲的批评,纯粹是基于对市场动态和公司角色的简化解读。
相关争议始于东姑莫哈末道菲在4月3日(周五)的一档电视访谈。他当时解释,全球油价上涨并不会自动转化为国油的超额盈利。然而,前巫统最高理事依山加里尔批评有关解释过于肤浅,未能触及核心问题。
依山加里尔质疑,既然油价上涨,国油理应赚取更多利润,并要求国油披露危机带来的“额外净利”。他还对我国的原油贸易结构提出疑问,认为出口高价值石油并进口廉价原油理应获利,且指责国油过度强调成本上升而淡化液化天然气(LNG)的收益。
访谈仅属高层次解读非详细财报
针对上述抨击,萨米鲁回应称,东姑莫哈末道菲的言论初衷并非提供详尽的财务明细,在相关场合提供高层次的解释以提升公众理解是恰当的。
他指出,具体的利润和成本数据通常通过正式的财务报告披露,而非在公开访谈中即时呈献。尤其在危机发生后的短时间内,无法实时产出精确的利润数字,一切必须回归结构化的报告程序。
萨米鲁强调,认为油价上涨必然带来更高盈利的假设,完全忽略了体系在危机中的实际反应。他形容:“表面上看,市场看到的是价格,但整个体系会吸收冲击。”
航运与保险成本飙升重塑结构
他解释,尽管全球油价曾一度飙升至接近每桶120美元,但伴随而来的是成本剧增。例如,经由霍尔木兹海峡等关键航线的航运费率已上涨高达三倍,而冲突地区的保险溢价也增加了337%,创下20年来的新高。
“这些并非小幅增长,而是显著重塑了整个系统的成本结构。”他补充说,原油价格本身上涨了约40%,这同步拉高了炼油和加工的投入成本。
针对液化天然气的收益质疑,萨米鲁表示,由于大部分产品是根据长达10至20年的长期合约售出,全球价格上涨并不会立即转化为利润。
长期合约与滞后效应缓冲收入
这些合约通常采用与油价基准挂钩的定价公式,存在滞后期,且价格早已预设或在谈判中固定。这意味着当价格突然飙升时,收入不会同步跳跃。即便价格最终上调,也往往存在延迟,且并非所有供应量都能享有现货市场的价格。
他指出,在危机期间,液化天然气的生产、液化和运输成本同步上升,导致净效应比大众想象中更为温和。
萨米鲁认为,依山加里尔的论点将国油误视为单一层面的石油销售商。事实上,国油业务涵盖上、中、下游,各环节受到的影响截然不同。
2025财年净利下滑反映利润受压
他引用国油最新的财务业绩佐证,尽管能源价格高企,但其2025财年的税后利润已从上一年的约550亿令吉下降至约455亿令吉。
“如果系统中存在暴利,应该会反映在整体数据中,但我们看到的却是利润空间受压。”他表示,上游业务的收益往往被下游业务上升的成本和疲弱表现所抵销。
关于原油贸易的质疑,萨米鲁澄清,马来西亚自2014年或2015年以来一直是原油净进口国。目前国内产量约为每日35万桶,而炼油厂需求接近每日70万桶,缺口必须通过进口填补。
他强调,这不是简单的低买高卖,而是关乎炼油厂配置的匹配以及国内燃油需求的供应。与此同时,我国虽是天然气与液化天然气主要出口国,但相关收入已受到长期合约结构的缓冲。
国油对国库贡献依然巨大
萨米鲁也回应了关于国油保留超额利润的指控。他强调,国油已将其收益的大部分贡献回馈给政府。在过去五年中,国油的贡献占联邦政府收入的20%以上,每年股息介于200亿至320亿令吉之间。
自1974年成立以来,国油累计向国库贡献了约1.6兆令吉。他总结说,这些资金有效支持了包括补贴和基础设施在内的公共开支。
他认为,这场辩论反映了公众对能源系统运作方式的误解。虽然监督至关重要,但公共讨论应体现系统的实际运作。目前的问题并非国油隐瞒利润,而是其业务的复杂性被外界误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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