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斯兰党与土著团结党之间的裂痕,预计将对两党带来严重后果,甚至可能导致选民在第16届全国大选中唾弃国盟。
国立大学政治学高级讲师嘉迈尔哈米指出,两党持续不和可能削弱彼此实力。在迎战第16届大选之际,这或导致国盟目前执政的四个州属——玻璃市、吉打、吉兰丹和登嘉楼——失守,将现有议席拱手让给希望联盟与国阵。
“这场冲突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且会对伊党和土团党带来极其负面的后果,进而导致国盟在来届大选中遭选民唾弃,”他接受《新海峡时报》访问时表示。
他补充,伊党与土团党之间的关系实际上已经破裂。“这是由伊党而非土团党决定的。伊党实际上已将土团党排除在合作之外。既然如此,当土团党依然留在国盟内时,伊党又该如何继续使用国盟这个平台?”
他说,选民会把这场冲突视为信号,即伊党和土团党已不再像过去两届大选那样是选民的首选。“结果,两党将失去许多国州议席,而在国盟执政的四个州属中,有三个州政权很可能会落入国阵或希盟手中。”
国盟实际上已名存实亡
嘉迈尔补充,分裂的影响已经显现。尽管两党目前仍声称隶属国盟,但显然已渐行渐远,各走各路。“从这个角度来看,选民会认为两党的分裂让他们难以在投票时信任这个联盟,因为他们根本无法进行实际合作。”
“在我看来,作为一个能正常运作的联盟,国盟实际上已不复存在。虽然它在形式上依然存在,但很难相信它能在下届大选中获胜。”
他续指,尽管伊党在国盟中拥有最多的43个国会议席,但土团党依然是联盟中的主导力量。“无论是在领导层、大方向,还是像国会反对党领袖等关键角色的贡献上,全都是由土团党而非伊党主导。因此,伊党与土团党之间的裂痕对国盟带来巨大冲击。”
国盟进入最动荡时期
与此同时,苏丹再纳阿比丁大学政治分析员莫哈末哈菲斯表示,伊党与土团党之间近期的政治发展表明,这个反对党联盟正进入自2020年成立以来最关键、最动荡的时期。
“目前的事态发展已不仅仅是意见分歧,而是演变成一场围绕领导权、影响力和反对党阵营未来走向的博弈。”
“政治联盟内部出现分歧实属平常,但当这些分歧升级为公开的政治行动,甚至演变成盟党之间可能在选举中对垒时,这就表明联盟内部的冲突解决机制正在失效。这种情况比普通的分歧更令人担忧,因为它让人不得不质疑国盟是否还能作为一个具有凝聚力和稳定的整体来运作。”
哈菲斯表示,虽然国盟可能会维持现状直至第16届大选,但关键在于它是否还能保持真正的团结。“一个联盟的实力取决于信任、纪律、权力分享和纠纷解决机制,而不仅仅是标志或联合声明。”
他指出,伊党掌握着最多议席,并掌控吉兰丹、登嘉楼、吉打三个州政权,同时与盟党共同执政玻璃市。这不仅赋予该党谈判筹码,也带来相应责任。
“与此同时,土团党则试图捍卫其作为国盟创始政党及国家反对党核心代表的地位,并坚持在国盟旗帜下竞选。”
国家宏愿党令局势更复杂
他补充,由韩查再努丁领导的国家宏愿党的出现,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预示着反对党领导层格局正在重塑。“据报道,伊党已对韩查表示认可,包括支持他担任国会反对党领袖,这表明国盟内部的力量天平正在发生变化。”
“若不加以妥善管理,这种情况可能导致韩查与土团党主席慕尤丁之间出现双权力中心的局面。”
哈菲斯表示,得益于伊党的主导地位,国盟执政的州政府目前依然保持稳定,但内部紧张局势可能分散两党在地方治理上的专注力。
“如果伊党和土团党在议席分配谈判中发生冲突,尤其是在边缘选区,其对选情的影响将会非常显著。柔佛和森美兰州的选举将是第16届大选前测试国盟团结度的关键试金石。”
他指出,纵观过去的联盟瓦解历史,国盟面临的最大威胁是内部冲突,而非外部反对派的攻势。“如果无法解决这些矛盾,即使国盟在结构上保持完整,也面临失去凝聚力和选民信任的风险。若分裂持续下去,国盟可能会失去其作为统一马来反对党联盟的创党定位。”
“归根结底,国盟的前景取决于其领袖是否愿意将妥协与联盟纪律置于各自政党的野心之上。若无法消解这些紧张局势,这或许将标志着国盟在马来西亚政坛走向衰落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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