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主行动党在沙巴州选一夜全军覆没,引发各界检讨华裔选民动向。前巫青团长凯里指出,沙巴华裔选票对行动党的大幅“摆动”,更多是因为出现了有实力的替代选择,如民兴党(Warisan),但他相信,在西马半岛,华裔选民仍会是行动党的“忠坚支持者”。
他与行动党前万宜区国会议员王建民在在播客节目“Keluar Sekejap”中,逐一拆解行动党在沙巴6个原有议席全数失守的选情数据,以及背后反映的华社情绪变化。
根据王建民的估算,在本次州选之前,行动党在沙巴所掌握的6个原有议席中,平均选票支持率约为78%,属于典型“华人重区”。
然而,根据本次投票结果,他推算行动党在这些选区的支持率已大幅滑落至27%,等于出现约51个百分点的巨大摆动,多数选票转向民兴党候选人。
凯里认为,如此幅度的选票摆动,已经超出“地方课题”范围,反映的是华社对行动党的整体观感变化。
他说,这一轮强烈的“反弹”,与行动党过去3年在中央执政后,屡次在原则课题上作出妥协有关,而且这些妥协,与行动党过往树立的“道德高地”形象形成强烈对比。
他指出,一旦一个政党长期站在“道德制高点”,随后在现实执政中被认为不断妥协,其跌落的冲击会“特别深、特别重”。再加上掌权后难以避免的自满与傲慢,只会加剧民众反感,而这并非行动党独有的问题,而是所有执政者都可能面对的风险。
“艾伯特案”成引爆点 行动党领袖选前噤声
两人在节目中也提到吹哨者商人郑健城(译音,Albert Tei)近期的连串爆料,以及大马反贪会突击搜查其住家事件,对沙巴选情的冲击。
王建民说,郑健城特揭露首相政治秘书三苏依斯干达(Shamsul Iskandar)涉及沙巴探矿贪污案,并公布多则WhatsApp对话之后,许多原本打算从外地返乡到亚庇投票的选民,会自然联想到:“当年在野时的行动党,若遇上同样的丑闻,而且是发生在国阵身上,早已开炮表态;但如今行动党身在政府,对同类争议却显得异常沉默。”
他说,由于爆料与突击行动都发生在投票日前夕,加上三苏随后被扣查与请辞,行动党领袖在选前几乎难以公开表态,这种“沉默”也被部分选民视为一种立场。
“所以,对许多选民来说,这一连串事件成了行动党从道德高地跌落现实政治泥沼的象征,沙巴这次的结果,就是这种观感的集中反应。”
然而,他也强调,将所有51个百分点的摆动完全归因于“阿尔伯特事件”并不准确,而是过去3年累积的不满与失望,在这次州选中被一次过反映出来,是对行动党和希盟的一记“沉重警钟”。
凯里:沙巴的“教训”不会轻易复制到半岛
在讨论行动党前景时,凯里认为,沙巴案例固然对行动党冲击巨大,但该模式并非“可自动复制”到西马。
他强调,沙巴华裔选民之所以出现大幅转向,是因为当地出现了像民兴党这样的“有实力替代选项”;然而在半岛政治脉络中,目前仍未出现可以在华裔选民中,与行动党正面抗衡的“可行第三势力”。
“要出现沙巴那样的结果,前提是有一个真正可行(viable)的替代选择。如果不存在这个选择,多数华裔选民不会轻易转向。”
他甚至重申,自己的基本判断并未改变:“在西马半岛,华裔选民依然会是行动党的核心与坚定支持者。最糟糕的情况,他们可能选择不出来投票,而不是直接把票投给其他政党。”
对于“是否会在西马出现第三势力”,他与王建民都认为,此刻言之尚早,真正关键在于:有志取代行动党的政党,是否能在政策、能力与可信度上,提出足以说服华社的完整方案,而不仅仅是寄望于选民“出于愤怒弃投行动党”。
王建民则将沙巴结果形容为“对行动党与希盟的一记严厉但有益的警告”,认为若不正视华社对反贪、廉政与改革承诺的失望情绪,未来在半岛同样可能出现更大规模的选票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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