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于种植方式落后,加上种植区管理和检测机制存在严重漏洞,导致许多越南榴梿园受到禁用物质的污染。这起危机不仅重创了越南榴梿的出口表现,也严重威胁到该国价值数十亿美元的榴梿产业。
价格暴跌果农转内销
随着外销受阻,越南国内的榴梿价格在最近几周内暴跌近40%,创下多年来的新低。在芹苴市(Can Tho city)的人行道上,随处可见摆摊兜售榴梿的果农。
农民黎文仁(音译)表示,由于现在的零售价格实在太低,预计今年的收获季根本无法获得任何利润。
五年前,黎文仁因看好榴梿产业的前景,将自己原有的3000平方公尺稻田改造成榴梿园。今年他虽然成功收获了两吨的榴梿,却遇上价格崩盘,为了不让榴梿腐烂在果园里,他被迫走上街头摆摊。
他无奈地透露,自己只隐约听说价格下跌是因为“不符合出口到中国的条件”,但他完全不晓得中国市场的具体标准是什么。
由于大量原本用于出口的榴梿无法顺利销往中国,果农在走投无路下只能转为内销。目前,这些榴梿在越南本土只能以每公斤20000至30000越南盾(折换成令吉约3.45至5.17令吉)的贱价出售。
缺乏禁药认知频碰壁
另一位来自南方同塔省(Dong Thap)的农民阮文忠(音译)拥有十年的榴梿种植经验,他也坦言自己过去从未关注市场标准,向来只专注于保持树木健康并极大化产量。他承认,自己在购买化肥和农药时,很少会仔细查看成分中是否含有禁用物质残留,并直言附近很多农民也面对同样的问题。
芹苴大学(Can Tho University)一项针对湄公河三角洲农民进行的“农药使用意识与需求”研究也证实了这一点。
调查显示,当地农民普遍习惯于优先考虑产量和果实外观,而非品质与环境标准。其中,高达72%的农民是完全根据经销商的建议来购买和使用杀虫剂。一旦市场价格上涨,许多果园主为了维持产量与利润,往往会喷洒更多的化学物质。
中国作为越南榴梿的最大进口国,其禁用的物质包括重金属“镉”。镉主要来自工业活动所产生的废弃物,若未经妥善处理便会扩散至周边环境,进而渗透到土壤与水源中。
前官员揭露供应链漏洞
越南三角洲永隆省(Vinh Long)则拉县(Cho Lach)农业和农村发展办公室前主任裴清廉(音译)指出,土壤中之所以会累积重金属镉,主要原因在于农民使用了“重金属含量超标的工业来源有机肥”。
他进一步分析,湄公河三角洲作为老牌的水果产区,土壤中镉的累积程度本就远高于其他许多地区。
裴清廉也一针见血地指出,农民不遵守标准生产流程、政府对“产地代码”的管理过于松散,再加上检验程序流于作假,都是导致目前榴梿出口商陷入困境的主因。
他强调,从前端的种植生产、收购、包装,到后端的检验与出口,整条供应链都必须实施严格的“一条龙管制”,且所有相关从业人员都必须强制遵守标准作业程序。
强化产销履历救信心
面对这场产业危机,同塔省已紧急采集了数千个土壤样本以检测镉残留,并致力于推动农业转型。该省计划引导果农从过往的“凭经验耕作”走向“数据导向的智慧农业”,以便在市场提出需求时,能落实回溯到单一果园的精准产销履历,让符合标准的农场能直接与出口公司对接。
永隆省人民委员会主席陈智光(音译)则坦言,尽管当地的榴梿种植业发展迅速,但缺乏整体规划,供应链的连结依然相当薄弱。目前,永隆省也已展开土壤样本采集与残留分析,并采取了调高土壤pH值、严管含镉肥料、清除土壤残留物以及划分区域管制等补救措施。
根据越南植物种植与保护局(Plant Production and Protection Department)的数据,全越南目前的榴梿种植面积已突破15万公顷。这一数字比官方原定2030年的目标值足足翻了一倍以上,盲目扩张结合管理漏洞,最终引爆了这场重创出口信心的产业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