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曼研究发布的《KAMI ORANG SINI JUGA》华裔青年研究报告揭露,吉兰丹与登嘉楼的非穆斯林华裔女性,在参与公开活动或举办宴会时,往往因“少数族群”与“女性”的双重身分,面临额外的规范与限制,其切身困境甚至连同社区的华裔男性也浑然不知。
吉兰丹婚宴须缴押金受监控
报告指出,吉兰丹一名非穆斯林受访者透露,其家人先前办理婚宴时,须向市议会缴纳高达3000令吉的押金,且婚宴全程遭到当局严密监控,确保现场没有任何女性进行舞台演出。
新娘甚至因当地法规模糊不清,为防触法而被迫取消敬酒仪式。
在登嘉楼,另一名女受访者指出,她原定在瓜拉登嘉楼市中心的一场公开活动上献唱,但因登州政府颁布的娱乐指南限制,在活动登场前的最后一刻被临时撤换,改由一名男学生上台替补。
同族男性感吃惊
研究团队强调,当向来自同一社区的华裔男性受访者提及上述限制时,多数人均对此感到吃惊与意外,凸显出族群内部对性别限制的感知落差。
此外,报告在探讨政治参与时发现,部分女性受访者被问及政治议题时,最初多以“我不知道”或“我不懂”回应,但经研究人员深入追问后,却能阐述出极具见地的分析与观点;反观男性受访者则鲜少出现此类预先防卫式的作答模式。
青年非政治冷感,而是缺渠道
依曼研究所研究员李姿漪指出,华裔青年并非不关心政治,而是缺乏参与渠道,不知如何表达意见和推动改变。
她在报告发布会问答环节中表示,部分青年并非对政治冷感,而是不知道如何采取实际行动改变国家,也不清楚如何持续表达意见。她指出,政治效能感涉及两个层面,即个人是否相信有能力带来改变,以及现有制度是否回应人民诉求。
世代期待不同
谈及不同世代对政治人物的期待,她说,年长一代较倾向支持有魅力、能够解决问题的政治人物,年轻一代则更希望政治人物态度温和、以解决问题为导向,并能清晰解释政策。
她也指出,州选与全国大选的投票动机有所不同。以柔佛为例,部分受访者对地方身份认同较强,也对州政府较满意,显示地方因素同样影响政治选择。家庭也会影响年轻人的投票决定,部分受访者表示会参考父母的政治意见。
传统组织与青年联系减弱
另一方面,传统华社组织与年轻人的联系逐渐减弱。李姿漪指出,过去宗乡会馆、庙宇及商会是建立社群联系的重要平台,如今年轻人更多通过线上方式联系。
她认为,政党及社会组织应通过日常社区活动与青年建立长期联系,而非只在选举期间接触他们。
针对上一代参与净选盟改革运动的经验是否传承至年轻一代,研究人员指出,部分年轻人并不清楚街头集会之后还能如何持续参与公共事务,而民主改革需要长期投入,集会并非整个过程的终点。
经济背景影响视角
研究也发现,经济背景会影响青年理解社会问题的角度。部分面对较大经济压力的受访者,较倾向将生活困境归因于族群或政府;经济条件较好的受访者,则较常从政策及制度层面分析问题。
在族群关系方面,部分华裔青年认为马来人普遍受惠于不平等制度,但李姿漪提醒,并非所有马来青年,尤其是B40低收入群体,都认为自己从相关政策中受益,不同族群青年面对的结构性问题及参与公共事务的经验有所不同。
海外就业与电商冲击
至于海外就业,研究发现,部分青年选择到海外发展是为了尝试新事物,不代表他们不认同马来西亚;部分在新加坡工作的受访者也表示,若令吉汇率改善,会考虑回国发展。
针对中国经济影响,研究发现,青年对中国电商发展既享受其带来的便利,也关注本地商家面对的竞争。一名柔佛汽车维修业者反映,部分顾客自行从中国网购汽车电池,再交由维修店安装,店家只能赚取安装费用,若顾客要求退货,也可能引发纠纷。
此外,研究人员发现,宗教对华裔青年政治参与的影响不如预期,许多受访者倾向将宗教视为个人事务,不一定延伸至公共领域。
需要留意的是,这项质性研究共访问116名受访者,研究结果不能直接代表所有华裔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