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日,国民联盟与国阵中的两大华印裔政党——马华公会和印度国大党之间,正上演一场备受瞩目的“非正式”选举合作会谈。
这场备受争议的接洽,在不同政治观察家眼中,既被视为“绝望之举”,也被形容为一场“天作之合”。然而,无论动机为何,这场潜在的结盟,都将深刻影响未来马来西亚的政治格局。
“绝望”与“天作之合”的辩证
巫统最高理事弗亚查卡希直言,这场谈判暴露了马华、国大党、伊斯兰党和土著团结党的“恐慌”。他认为,随着大选日期的迫近,这些政党仍未找到赖以生存的“致胜方程式”。
政治分析员阿兹米哈山也持相似观点,称双方都“绝望”地在所剩无几的时间里寻找盟友。
他向《今日自由大马》表示:“马华和国大党希望找到新伙伴,而国民联盟正好向他们伸出了橄榄枝。”
然而,阿兹米也用“天作之合”来形容这一潜在的结盟。
他指出,国盟急需非马来族群的支持,以巩固其在联邦层面的地位;而马华和国大党则在大选前急于寻找新的政治归宿。双方的困境与需求,恰好构成了互补关系。
国盟的“诚意”与历史包袱
国民联盟总秘书阿兹敏阿里已于9月5日证实,与马华和国大党已进行非正式讨论。
他声称,这两个仍是国民阵线成员的政党,认可了前首相慕尤丁领导下的国盟政府在2020年所推行的“公平且具包容性”的政策。
弗亚对国盟的“诚意”表示质疑。他指出,作为国盟核心的伊斯兰党,与非马来人伙伴的合作记录一向不佳。
他举例称,在2023年的槟城州选中,民政党主席刘华才在伊斯兰党的“堡垒区”峇央峇鲁国会议席落败,凸显了伊斯兰党选民对非马来人候选人的排斥。
弗亚进一步批评国盟缺乏政治诚信,并有“说散就散”的历史。
他表示,国盟与非马来政党的合作记录“差劲、前后矛盾且极易放弃”。
他甚至追溯到2020年的“喜来登行动”,称当时慕尤丁因土团党在丹绒比艾国席补选中的失利而将责任归咎于民主行动党,最终导致双方决裂。他还提及,伊党也曾因指责行动党“过于华人化”而离开人民联盟。
在弗亚看来,马华和国大党与国盟的合作,不过是沦为点缀国盟多元族群形象的“政治花瓶”。
他断言:“如果马华、国大党和国盟联手,那将毫无诚意可言。国大党和马华只是国盟用来编织其多元族群叙事的工具。”
席位分配:合作的关键症结
马华和国大党最终是否会倒向国盟,关键在于能否获得有保障的“选举席位”。
阿兹米强调:“双方都需要在下一届大选中,就各自能上阵的席位数量得到明确保证。”这无疑是此次谈判中最核心、也最艰难的议题。
国大党副主席沙拉瓦南则回忆了国大党与前首相慕尤丁的“密切关系”。
他表示,慕尤丁在2020年担任首相时,曾任命国大党领袖担任部长,以代表印裔社群。他特别提到,国大党在疫情期间积极动员其基层组织,确保援助物资能够送达民众手中,证明了该党的“实力”。
早在8月2日,国大党主席威尼斯瓦兰就曾表态,为了生存并更好地服务印裔社群,国大党准备好与“任何政党进行讨论”。他强调,这一举动是“出于党的利益”,而非“外部压力”。
历史十字路口的抉择
理科大学讲师西瓦姆鲁甘(Sivamurugan Pandian)认为,马华和国大党正处于“历史的十字路口”,而首相安瓦尔·易卜拉欣可能需要介入。
西瓦姆鲁甘表示,作为团结政府秘书处的主席,安华有责任出面,确保同为团结政府伙伴成员的国大党做出“明智的决定”。他形容,这两个自独立以来便与巫统结盟、如今却在挣扎求存的政党,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指出,国大党将于10月举行年度党员大会,届时通常会邀请国阵主席主持开幕。
他猜测,在此之前,国大党可能已完成内部讨论,威尼斯瓦兰或将利用各州级会议的决定,来为该党未来的方向定调。
此外,他认为阿兹敏此时披露非正式谈判,本身可能就是一种“策略”,是“第16届全国大选前心理战的一部分”。
西瓦姆鲁甘指出,目前在安华的团结政府中没有担任任何部长职位的国大党,面临的选择十分有限:要么继续留在国阵并重新谈判,要么转换联盟,或者选择“暂时休息”以重建基层。
他警告:“国大党必须保持活跃,否则将沦为一个非政府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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